11月20日,第一财经日报头版刊发了题为《拥抱中国发展浪潮,复旦“聚宝”力邀诺贝尔奖得主加盟》的文章,重点报道了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国际化交叉创新团队的建设成效,文字转载如下:

复旦大学正在考虑邀请更多外籍诺贝尔奖得主加盟,更大程度参与上海科创中心的建设。

本月初,复旦大学校长、中科院院士许宁生教授为2013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迈克尔·莱维特(Michael Levitt)教授颁发了复旦大学名誉教授证书。

“过去20年,中国经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未来20年,科学和技术很自然地成为了推动中国向下一个阶段发展的重要力量。”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的专访时,莱维特表示,“我希望亲身参与到中国这一波的发展浪潮中去。”

复旦大学类脑智能科学与技术研究院(下称“类脑研究院”)院长冯建峰教授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我们正在和莱维特教授开展前沿合作方向和人才联合培养的深入研讨,希望他能尽快参与更多复旦的工作。”

希望亲身参与中国发展

莱维特目前就职于斯坦福大学,担任结构生物学教授,他也是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和英国皇家学会会士。他有多学科学术背景,从小喜欢数学,拥有物理学与计算生物学学历,以及教授化学、物理学与生物学分子结构课程经历。2013年,因在“发展复杂化学体系多尺度模型”上所作出的突出贡献,他与马丁·卡普鲁斯( (Martin Karplus)、亚利耶·瓦谢尔(Arieh Warshel)三人共同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11月3日,复旦大学为莱维特举行了简单而隆重的受聘仪式。

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迈克尔·莱维特受聘复旦大学名誉教授

许宁生早在几年前就已在斯坦福大学与莱维特有过交集。冯建峰与莱维特也同为权威学术期刊《Annual Review on Biomedical Data Science》的编委。冯建峰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他多年的好友、“生物信息学之父”迈克尔·沃特曼(Michael Waterman)曾向他透露莱维特有兴趣在中国工作,这也成为复旦大学加深与莱维特合作的重要原因。

沃特曼同时也是2015年丹·大卫奖获得者、计算生物学之父。早在2009年,沃特曼就已作为复旦大学特聘教授加盟冯建峰领衔的计算生物学研究团队,目前也是复旦大学类脑研究院的国际咨询委员会的专家,每年都会到复旦工作几个月,参与学生暑期班授课和青年人才科研课题的指导。

迈克尔·沃特曼(左一)与复旦类脑研究院团队

“莱维特教授在复旦会得到非常强大的科研方面的支持。”冯建峰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尽管很多外籍教授来到中国,都非常看重中国院校给到他们的科研资源,不过,对于诺贝尔奖获得者莱维特来说,大型实验室并不是他最大的兴趣所在。

“对于很多科学家而言,他们来到中国,是希望得到学术上的重视、拥有很大的实验室,但对我来说有所不同。我希望亲身参与到中国这一波的发展浪潮中去,况且我认为培养本土人才对中国来说更加重要,虽然国际交流同样不可或缺。”他说。

从上个世纪70年代起,莱维特与计算机视觉创始人之一大卫·马尔(David Marr)教授一起,就脑科学理论模型的构建开始合作研究。1977年至1979年期间,他和DNA双螺旋的发现者之一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教授一直致力于脑科学领域的研究和发现。莱维特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此次访问复旦大学,他与复旦类脑研究团队就多尺度脑模型构建以及多尺度数据分析共同开展了深入的研讨,期待未来在这一领域有新的重要突破。

莱维特近几年一直活跃在中国的各大高等院校,曾先后在北大、清华、浙大、西北大学、上海科技大学等进行主题为“基础科学对于重大根本的发现是否必不可少”的演讲。站在讲台上的莱维特身穿浅棕色的西装,一条亮红色的领带格外醒目。他用幽默风趣的语言回顾了20世纪生物医学领域的重大发现,并用精妙的结构生物过程动画模型展现了过去的一个世纪中,计算机技术在生物化学模型制作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莱维特非常注重统计学在科研中的应用,他用各类直观易懂的统计图展示了美国基础科学家所处的科研环境以及为科学领域做出的贡献,并强调了基础科研仍然很重要的观点。

“如何赢得多个诺贝尔奖”

有意思的是,莱维特教授通过对多年诺贝尔奖的分析统计之后,总结出了“如何赢得多个诺贝尔奖”的结论。

他以英国医学研究理事会(MRC)、剑桥大学和美国的洛克菲勒大学为例,展示了基础科研圣地的成功条件,并表示他看好5人以下小团队展开的科学研究,“最容易获得诺奖”;同时需要每年约160万美元(约合106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支持,并且要配备先进的设备和计算能力,以及充足的资源供给。

莱维特还表示,越是竞争激烈的领域越是容易获得诺贝尔奖,要像尊重诺贝尔奖得主那样去尊重学生,这样才能诞生出好的科研结果。

莱维特说,中国的科研人才现在遍布全世界,以他在斯坦福大学的团队为例,就有五六个中国学生。“他们就像我的亲人,我可以说我有好多中国的小孩。”莱维特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莱维特在复旦类脑研究院脑·智前沿交叉论坛发表演讲

根据他列出的统计数据,全球范围内对于年轻科学家的资助正在减少,也意味着越来越难获得资金支持,这是导致美国等地从事基础科研的年轻人减少的关键因素。他认为,这是一个全球值得引起重视的现象,科研资金应该合理地向年轻人倾斜,以鼓励更多年轻人参与基础科研。

他给年轻科学家提出的忠告包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要充满激情、更要持之以恒,要有独特的想法以及有一颗善良的心,当然还要有质疑的精神。

学术大咖们的中国缘

复旦大学近年来在外籍专家引进方面做了很大的努力。

就在上个月,2009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全球著名的生物化学和结构生物学家、美国耶鲁大学教授、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研究员托马斯·施泰茨(Thomas A. Steitz)访问复旦大学,并受聘为复旦大学名誉教授。复旦大学将和施泰茨在核糖体相关研究以及新型抗生素的研发方面进行战略合作,建立核糖体晶体和冷冻电镜结构生物学研究平台、新型抗生素研制开发平台。

复旦大学计算系统生物学中心特聘教授大卫·韦克斯曼(David Waxman),于2011年7月辞掉在英国苏塞克斯大学的教职,同妻子玛瑞来到复旦大学担任全职教授。韦克斯曼主要从事定量生物学领域研究;玛瑞则是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特聘教授,同时担任英国布莱顿大学可持续发展统筹中心主任,主要研究可持续发展应用项目。他们都是国家“外专千人计划”专家。

韦克斯曼夫妇

大卫·韦克斯曼及妻子玛瑞·哈德

韦克斯曼来到复旦缘于一次偶然。多年前,他结识了到英国讲学的时任复旦大学计算系统生物学中心主任冯建峰,两人对跨学科教育都有独特见解,相见恨晚,结下了深厚情谊。在冯建峰的邀请下,自2009年起,韦克斯曼以复旦大学客座教授的身份多次访问中国。

“在全职到复旦工作以前,其实我已经来过中国几次,所以对我来说,这里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对中国一直很感兴趣,中国发展变化之快给我的每一次经历都带来了新的感触。”在回忆起自己的经历时,韦克斯曼说,“当机会来了,而我没有去珍惜的话,若干年后我肯定会非常后悔,这几年工作下来,我非常喜欢复旦和这里的中国同事,我相信,这里国际化的视野和前沿的科研合作能力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国际团队加盟。”

大卫·韦克斯曼指导学生做课题

大卫·韦克斯曼指导学生做课题

2015年3月,复旦大学专门成立了类脑研究院,希望整合现有的国际化团队力量,围绕脑与类脑研究前沿优势领域,真正建成可以参与和引领国际合作的一流新型研究机构。

该研究院下设从认知神经科学到计算生物学、生物医学大数据、神经智能工程等多个交叉研究中心。在短短两年多时间,就引进了二十多名优秀的中青年科研骨干,并成立了一支由15名国际顶尖专家组成的国际咨询委员会,其中包括多名积极活跃在美国、欧洲的计算和神经科学领域的学术大师。

今年,英国神经科学学会前主席、剑桥大学心理系原主任特雷弗·罗宾斯(Trevor Robbins)教授也受聘复旦大学名誉教授。罗宾斯在2014年荣膺“格雷特·伦德贝克欧洲大脑研究奖”——这一奖项有神经科学界的诺奖之称。在罗宾斯卸任剑桥心理系主任的晚宴上,他同时向他剑桥的同事们宣布了加盟复旦的消息。目前,罗宾斯已在与复旦团队讨论在张江成立认知神经科学研究所,并推进脑与类脑研究计划。

特雷弗·罗宾斯受聘复旦大学名誉教授

复旦大学类脑研究院教授、神经与智能工程中心主任王守岩曾在英国牛津大学从事博士后工作,后在英国南安普顿大学担任讲师,2012年回国在中科院苏州生物医学工程技术研究所任职,今年年初加入复旦大学类脑研究院。

王守岩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加入复旦主要是因为希望能够培养更多的学生,并在人工智能科学前沿做一些探索性工作。”王守岩教授目前从事的是智能脑刺激调控领域的研究,简而言之,就是研究如果大脑发生了异常,人们是否可以给它重新“编程”让它恢复到正常状态,这一研究将为帕金森病、老年痴呆等的治疗提供创新的技术。

复旦大学此次有意和莱维特教授开展更为全面的合作,也获得了业内的高度关注。

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创新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副研究员常静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之前一直听说复旦要引进他,学校对莱维特很重视。因为莱维特的领域与复旦已有的科研优势非常融合,希望通过科研攻关,能催生新的成果。”